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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不同凡响的报告文学——评莫伸长篇报告文学《一号文件》

文章来源:党立敏发表时间:2013-12-10
            
    连读数遍,掂量再三,我是越来越坚定地认为,越来越有底气地说,作家莫伸写出的这部长达60多万字的报告文学《一号文件》,确系题材特别重大,写得相当精彩,堪称很有分量、不同凡响的上乘之作,很值得广大读者,特别是那些分管三农工作的各级领导干部和专门研究三农问题的专家学者将其作为案头的必备之书,去认真地阅读和思考的。
     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我认为它有着如下四个重要价值:
一是认识价值
    我们这个国家,无论就领土面积来说,还是就人口数量来讲,都是世界上的大国之一。由于她是一个有着相当漫长的封建历史的国家,因而进入现代社会很迟,直到现在,我们还只能说是一个正在开足马力,大踏步地朝着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努力迈进、并且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发展中国家,农村、农业、农民依然是我们国家的主体和基础。“三农”问题也就理所当然地依然应当成为全党全国全民共同关注的头等大事。从1953年开始实行合作化以来直到今天,在这长达60个年头的漫漫岁月里,我国的广大农村和悠悠农业,都经历了一个怎样的发展变化过程?目前的现状又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三农主体的我国亿万农民,他们走过了一条怎样的生活道路?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们满意的是什么?不满意的又是什么?日期夜盼的更是什么?还有,在这个过程中,作为各种设想、方案、政策、措施以至理论、思想、主义和路线的提出者、制定者与执行者之间,他们又都曾有过怎样的情形?凡此等等,你都可以从这部报告文学中获取到答案!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报告文学是一部中国农村与农业的变迁发展史,是一部中国农民生存挣扎的奋斗史,是一部中国共产党人与中国农民的关系史,是符合实际的。我坚持认为,这部报告文学对于社会的重要贡献,首先就是认识价值。
二是史料价值
    一部报告文学,无论对于总体的主题思想的表达,还是对于某个具体的思想认识的表达,所依靠的都主要是实实在在的事实,而不是作者的说教。一部报告文学提供给人们的“史料价值”的大与小,取决于它所写的事实在数量上的多与少,在规模上的大与小,以及真实性、普遍性和典型性的质量要求。如果在数量上是多的,在规模上是大的,在质量上是高的,那么,它的“史料价值”必然就大。而《一号文件》就是在相当的程度上都具备了我所认为的这些标准的。也因此,它的“史料价值”很大很大,不仅难得,而且宝贵,我不能不对作者为此而付出的艰辛劳动表示敬意,并在此说声谢谢!
    《一号文件》从上世纪50年代初期实行合作化开始,一直写到当今为止。其时间跨度是整整60个春秋。作者按照岁月的推移,以年代的更替为线索,在横向上全力展开,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全景式地记述了我国“三农”在各个历史时期的方方面面,尤其是那些打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回荡着隆隆的时代风雷的篇章,使人读后感情激荡、心绪万千、或悲或喜、或忧或思。那一桩桩事,一个个人,以至一件件物,都是那么生动鲜活,寓意深刻。限于篇幅,我在此不予列举。
三是启示价值
    无论是在阅读之中,还是在全部读完之后,这部报告文学给予我的启示真是太多太多,也太深太深了,实在是百味涌胸,感慨良多,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对世人一说。不然就憋得难受,无法安生,要食之无味,躺之难寐了。
   启示之一,是深深地觉得一个人要事事、时时、处处地做到“说到做到,言行一致”真是太难太难!平凡之辈,就不去说,即是让我们敬仰的一代伟人毛泽东,也未能做到。比如他经常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这些话都是对的,问题是他都一贯地、始终地做到了吗?例如在建国之后我国的“三农”到底应该走怎样的发展道路上,他就非要按照他的观点去办,谁也说服不了他,谁也阻挡不住他,以致酿成大患,使党和群众为此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这教训有多么深刻!
    启示之二,是深深地觉得要真正地做到“一切从实际出发”,真是太难太难!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一些官员碰到问题,往往是先找文件,先翻书本,先向上级请示,要看看纸上和书上是怎么写的,听听上级是怎么答复的……这又是为什么?根子到底在哪里?值得我们深思、研究并改进。
    启示之三,是仔细回顾我国“三农”60年来所走过的曲折历程,使我深深地觉得“思想”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它一旦完全地渗入了并且完全地掌控了人们的大脑,就能够变成巨大的、能够左右整个社会的物质力量。一切好的正确的思想可以成为改造、促进、推动社会朝着美好的方向去发展的巨大力量;而一切坏的错误思想同样会成为阻碍、促退甚至窒息、毁坏一个社会向前发展的消极的、有害的、具有极大的破坏性的力量!思想的确可以是原子弹,威力无穷。也因此,当我们准备实行某一个主张、出台某一个政策、采取某一个举措、提出某一个口号、开展某一个活动的时候,一定要冷静而又冷静,慎重而又慎重。要非常耐心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反反复复地权衡利弊得失,能试点的就试点,该修正的就修正,以便能把一切的不足、漏洞与缺陷都尽可能地补足、补严、补齐在正式动作之前,使其尽量的完美。千万不敢匆忙为之。
    启示之四,是深深地觉得思想僵化害死人,思想解放拯救人。在一举粉碎了“四人帮”之后,如果不是敬爱的邓小平同志高瞻远瞩,无私无畏,高呼思想解放,全力突出重围,率领全党击败了“两个凡是”的话,无论是党还是国家,能有今天这么一个大好局面吗?
    启示之五,是深深地觉得,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的党有了巨大的进步,是有资格也有能力成为我们伟大事业的领导核心的。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在朝着健康的方向努力。拿九十年代农业政策对农民的税赋太重来说,一旦发现了问题,党和政府就能主动地、公开地、彻底地去认识和检讨,进而去改正自身的错误,从而使自己得到不断地完善与提高;这就保证了前进的步伐能够不停滞。
    启示之六,是深深地觉得,党领导我们在这样一个地广人多、家底单薄的国家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主这个伟大事业,实在是不容易的。在建设的过程中犯下一点错误,走了一些弯路,是不难理解的。也因此,在万一有了失误,有了不足的时候,无论是作为一个社会公民,还是作为一个普通党员,也无论是作为一个老年人、中年人,还是作为一个青年人,恐怕都应当是在为之遗憾痛心的同时,都应当以一个“自己人”的身份来积极主动地为之动脑筋,想办法,出点子,提建议,使其搞好,而不能是以一个“局外人”甚至还叫人感到似乎是“敌对人”的身份来对待。每逢党和国家出了一些失误和问题,那些幸灾乐祸,冷嘲热讽;或者加盐调醋,夸大事态的言论,其实无论对党和国家,还是对普通百姓,都是一种极大的不负责任。。
    启示之七,是深深地觉得,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左了不好,右了同样不好。过去,尤其是在10年文革中人为地大搞特搞阶级斗争,以致造成冤狱遍地,一片恐怖,当然是很坏很坏,永远不能重现的!但今天这样只讲和谐,只字不提斗争,是否就符合社会的实际呢?比如,对于那些腐败分子,对于那些携带巨额不义之款而外逃者,对于那些极其严重的为富不仁者,如果不进行理直气壮的批评、批判甚至斗争,我们这个社会会朝怎样一种态势发展?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于是非错对,必须旗帜鲜明;对于坏人坏事,必须严惩不贷。否则,姑息养奸,后患无穷。我们的整个事业就只会功亏一篑!
之八,之九,之十……
    粗粗算来,我一共列出了25条启示,限于篇幅,不一一写出。
    总而言之,这部《一号文件》,由于它的所写事实在数量上的多,在规模上的大,在质量上的真实,普遍和典型,因而也就有着十分丰富的思想含量,很能给人以深刻的和多方面的思想启示,说它是一块含量丰富的优质思想矿石,不是过头的夸大之词。这是这部报告文学对社会做出的重要贡献。
四是借鉴价值
    这是从写作的角度来讲的。
    从这个角度上讲,我认为,它值得人们借鉴的地方主要有如下两方面——
    首先,是作者的扎实认真,高度负责的写作态度尤其是采访态度。凡是写过报告文学的人都知道,通过采访而获得量大质高的写作材料,是一项非常辛苦细致、费时费力费心的工作;也是典型的体力和脑力结合在一起的极其艰苦而又复杂的劳动,是写好报告文学的基础工程。个中滋味,实在是圈外之人所难以想像和体会的。为了获得量大质高的材料,作家莫伸四处奔波,不怕跑路,不怕吃苦,几乎跑遍了三秦大地的角角落落和山山水水。为了弄准某个事实的哪怕仅是一个小小的细枝末节,他也多次往返,反复核实,直到完全准确。我对作者的这种高度负责的认真态度深为敬佩,也非常感动,曾几次情不自禁地掩卷自问:说实话,假如是你,能做到吗?我认为,作者的这种写作态度和负责精神,实在是值得我们的作家们好好学习的。
    其次,是作者对于“文学手法”的出色运用。我们知道,报告文学同调查报告和消息通讯这两个相近文体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它是运用文学的表现手法,来讲述人、事、物,甚至观点和思想的。因此,我就曾经提出把“报告文学”改叫“文学报告”,认为更准确一些。在《一号文件》这部著作中,作者对于文学手法的出色运用,是和莫伸具备扎实的写小说的功夫有着很大关系的。这个出色,具体地表现在这样几个问题上:一是结构安排的好。这部报告文学,除了开篇的“楔子”,共计九章。第一章是写过去,即从1953年起,直到打倒“四人帮”、结束10年文革这一段历史。说是“这一段”,却实在非短,是整整的25个年头啊!其它八章,都是写新时期,是从1978年一直写到现在。而这八章,按其所写的内容,又可以将其再细分为两个小的部分,即第二章为一个部分,是写我国农村农业的管理体制,是如何经过从上到下的激烈斗争,终于由过去的给整个中国人民带来了极大灾难的公社体制而改变成了以包产到户,包干到户这一形式为主的各种形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其它三至九章,都是写我国广大农村在实行了新的管理体制之后所焕发出来巨大活力,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和在新的形势之下又不断地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的。我认为,这样的结构安排是好的,既有内在逻辑上的必然性,显得合情合理,又很切合当今广大读者对三农问题目前的关注重点,做到了章节安排上的主次分明,前后勾联,重点突出,以及书写内容上切合了广大读者的阅读需求。二是对“强调段”的认识把握得好。所谓强调段,乃是文章段落的一种,是指那些看来似乎是完全可以放在上面那个自然段的末尾而予以一笔带过的某些句子,某个词组,以至有的还是简短到了只仅仅是某一个词儿的内容,而作者却偏偏将其提炼出来,予以单独处理的这么一种段落形式。这样的安排处理,目的就是为了强调,以极大地增强它们在书面上、行文上尤其是在所表达意义上的突出性与醒目性。强调段的表达效果是很大的,视觉效应特别突出,是鹤立鸡群,突兀而起,留给读者的印象极为深刻,久久难忘,是作者的深刻认识与分段技巧完美结合的产物。这部书中有不少这样的段落。三是不少对话写得好。原汗原味,生动逼真,很有个性,令人难忘。四是不少议论好。首先是见解精辟,同时也写得铿锵有力,充满激情,很有气势。五是叙述文字也写得生动活泼,饱含感情,不呆滞,不沉闷,很有可读性和感染力,这和作者善于灵活自如与穿插交织地使用各种句式有着很大很大的关系。由此可见,作者的“修辞”功底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了,一分为二,这部报告文学的不足之处是有的,比如作者的有些议论就还不是那么的精当,有待商榷。但这是白壁微瑕,不掩大体。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认为这部《一号文件》的确是一部题材特别重大,获得巨大成功的不同凡响之作,值得广大读者一读。
 
                    (作者今年75岁高龄,为原铜川党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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